冯观拢了拢大氅,未回首,仍望岸上,其声低沉
“数年不归,老父在京,某却在杭……实大不孝也。”
“官人所择,并无不是。”
姜氏行至冯观身侧,顺其目光望向那灰濛濛城郭,轻声曼语
“须知魏文公当年一逝,魏家随即而衰。
偌大家业,今余空壳耳。
况我冯家乎?
阿翁在日,门庭若市。
阿翁致仕,门前冷落。
官人若留京师,不知要受几许闲气。
赴杭避一避,亦正理也。”
冯观无言一叹。
姜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笑了笑,又道
“再说了,咱们不也留了福娘在京伴于阿翁膝下?
我们的小福娘啊!她最善承欢了。”
不提福娘还好,一提,冯观眉头当场骤敛。
“说起福娘……”冯观转身直视姜氏,语中颇带不悦
“父亲来信,言已为福娘定下亲事。
许了魏家子,文端公嫡孙,亦是他座下弟子。
此事自始至终,未尝问我半句。
我为人父者,连儿女终身之事,竟做不得自主?”
“官人这是什么话。”姜氏抿唇而笑,牵其袍袖,声如柔荇
“阿翁所定,终非外人。
冯魏世交,魏文公与父亲同年登第,同入翰林,数十载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