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一年。”周景帝重复了一遍。
“朕登基那年,你便在。
冯衍在,沈端也在。
这朝堂上的事,你比朕更清楚。”
“老奴不敢。”王承慌忙低下头去
“天家之奴,岂敢望天……”
“朕不是让你比。”周景帝打断他,转过身来,目光沉沉
“朕是问你.......沈端此人,你以为如何?”
“沈阁老……”王承斟酌再三,方低声说道
“办事尚算勤勉。
这些年替皇爷盯着甘肃那边,也算尽心。”
“尽心?”周景帝笑了一声,“他尽心,是因甘肃乃朕的心病。
朕要收复甘肃,他便替朕摇旗呐喊,收复甘肃。
朕要银子,他便替朕弄银子。
你说他尽心,倒也不错。”
王承听出皇帝话中的弦外之音,不敢接口。
“可,沈端此人,才具远不如冯衍。”
“然而沈端有一点好处。”周景帝话锋一转,嘴角微微勾起
“他知道朕要什么。
这样的臣子,用起来顺手。”
王承后背已沁出冷汗。
俗说:非不可言,乃不必言。
可今日,皇帝说了。
“皇爷。”王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
“那,今又遣魏子往苏州府……”
“苏州府的赋税,朕占三成,是入了库的,其中另有两成应付军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