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帝拈起朱笔,在指间转了两转,缓缓言道:
“而他沈端占五成。
余下两成,散落沈党之手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周景帝笑意冷然
“朕让魏子去苏州府,明面上是清查积欠,实则替朕将沈端那五成收回来。”
“那沈阁老,岂不是知……”
“知又如何?他以为他是冯衍吗?!
冯衍永远都镇得住局面。
沈端呢?他镇不住只能靠朕替他撑着。”
王承低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但,沈端不可一家独大,却也不能倒。
他倒了,谁替朕盯着甘肃?
谁替朕从地方上弄银子?
冯衍老了,冯党在他身故之后必散。
到那时,朝堂之上,谁来替朕撑着?
如今,冯衍欲为魏子铺路,朕便给他。
可惜,魏子非冯衍亲子,冯党之人不会真心服他。
朕今给他机会,让他去苏州府立功,让他在朝堂上一寸一寸地站稳。
将来冯衍死了,冯党散去一半,那一半里头
能收拢多少,便看他的本事了。”
王承听得一惊。
他一直以为,陛下遣魏逆生赴苏州府,是为清查积欠,整顿财政。
此刻方知,陛下所欲,远不止此。
......
这时,周景帝刚好看到一封请罪疏,或更确切地说,是一封求情疏。
【臣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魏守正,为父魏明德蒙冤事,伏请陛下垂怜】
于是展开,目光落于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