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冷笑,魏子不语。
王承侍立御座之侧,眼观鼻,鼻观心,纹丝不动。
天子家奴,不当言者一字不言,不当问者一事不问。
可此刻,耳闻陛下之语气,目及地上少年之背影,心中不由微微一叹。
他随侍陛下,三十年矣。
自潜邸而践祚,由藩王而天子。
陛下的脾性,他太清楚了。
帝不惧臣子言真,惧者,臣子言伪也。
魏逆生道“两成”,陛下心中未必不悦。
陛下不悦的是......是两成太低了。
低到令人不由得想。
这孩子,可是在为自己留着退路?
这般光景,往往须得一个第三者来破开僵局。
而太监,向来是最相宜的人选。
.....
于是王承轻轻向前挪了半步,躬身道:
“陛下息怒。
老奴斗胆一言。
魏主事说的是‘两成把握’,非‘两成胜算’。
把握,乃是算出来的
胜算,才是打出来的。
他说两成把握,是心中有账。
若开口便道十成,那反倒不踏实了。”
周景帝侧目,望向王承。
“你倒是会替他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