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贪官人人喊打,可何彦明这种……”
“这种有政绩的贪官。”邹默接过话头
“百姓护着他,士绅敬着他。
朝廷想动他,先要过民意这一关。”
“说得不差。”沈端笑了一声,“可你忘了一桩事。
呵呵,何彦明这个‘好官’,是谁人教的?”
邹默一怔。
“这个主意,乃我那弟子谢临当年所献。”
“他拜我时,曾言之,养官易,定官难......”
沈端站起身来,踱至墙边,负手而立,缓缓言道
“养一个贪官,不如养一个好官。
贪官人人切齿,出了事无人可保
好官出了事,百姓替他喊冤
士绅替他奔走,朝廷投鼠忌器
此方为,铜墙铁壁。”
言罢,沈端转过身来,看着方祁与邹默,嘴角微微一牵。
“何彦明在苏州六年,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‘明账’无懈可击,‘官声’有口皆碑。
魏逆生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
入户部不过半月,凭什么去撬他?”
“况且……”语声略顿,沈端将声音压低了几分
“谢临如今,也在苏州任通判。”
方祁眼睛一亮:“首相之意,谢临会从中作梗?”
“作梗,痕迹太重。”沈端摇了摇头
“谢临不必作梗,他只需‘配合’。
魏逆生要什么账,他便给什么账
要见什么人,他便安排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