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说来....”方祁这才听得分明
“首相并不反对清查苏州府?”
“反对什么?”沈端冷笑一声
“陛下要钱,我拦得住么?
寇元要名,我拦得住么?
拦不住的事,便不去拦。
然则不拦,不等于不管。”
他略略一顿,目光扫过二人
“三议票拟,我拟了‘准行’,亦拟了随行人选之荐。
你们猜,陛下会不会驳?”
“陛下未必全驳,亦不会全准。”邹默沉声道
“若陛下有意令魏逆生独当一面,便会将首相所荐之人划去几个
若欲给首相留几分体面,便会容一二人随行。”
“故此,咱们还是要争。”方祁接口道
“能争一个是一个。
哪怕只争到一个副使之位,也能在苏州府牵制魏逆生。”
“方阁老,此事恐未如是想。”
方祁移目视之。
邹默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缓缓言道
“常平仓粮储一疏,陛下虽保下了首相,可心中岂无芥蒂?
那日殿上,王堪血溅,魏子舌战,陛下拂袖而去
彼时彼景,陛下保全首相,不过是权衡利弊耳,非真心回护也。”
“何况,事不过三。”邹默将茶盏搁下,目光直直投向沈端
“粮储案一也,王堪弹章二也,今清查积欠又三也。
首相若于此际仍不顺陛下心意
偏在随行人员上纠缠不休,陛下未必不借此发难。
待到那时,便不是‘再议’二字便能收场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