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文章,不是我沈端说了算,也不是他寇元说了算。”
这时,邹默微微抬目,沉声道
“首相之意,是从人选上做文章?”
沈端不答,却转向方祁
“景文,你且说说,陛下为何非要将魏逆生从吏部挪入户部?”
方祁一怔,略作思忖,道:“为制衡。”
“陛下不欲冯党之人入主文选司,又不愿清流在户部一家独大
故将魏逆生这颗钉子楔进去。
他既是天子门生,又是冯衍弟子
放入户部,寇元便不能为所欲为。”
“说对了一半。”沈端站起身来。
方祁与邹默对视一眼。
“清理积欠是虚,陛下要钱是实。”沈端转过身,目光如锥
“国库空虚,陛下比谁都清楚。
他不怕查账,怕的是查了账却拿不到银子。
所以他将魏逆生放入户部
让这个查粮储出身的愣头青去苏州府翻账
翻出来的是烂账,朝廷便可名正言顺追缴
翻不出来,那也是底下人办事不力,与陛下无干。”
“首相之意……”邹默沉吟片刻,接口道
“魏逆生此去苏州府,查的并非何彦明,查的乃是银子?”
“银子在何处,他便查到何处。”沈端走回案前,重又落座
“何彦明贪墨多少,我不在意。
我在意的,是苏州府每年调往甘肃的那笔军饷银子,还能不能继续调。
陛下要钱,我要甘肃。
这两桩事,本不冲突。
偏是寇元横插一杠,将清查积欠与粮储案捆作一处,逼得我不得不伸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