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刃向沈,刀刀见血,满殿哗然。
“陛下!苏州府乃天下赋税之冠,国家之根基。
何彦明坐镇苏州六载,此非侵吞,何为侵吞!”
“臣所劾,皆有实据。”
王堪翻开奏疏,逐一列出,声音愈发激昂,字字如刀。
“苏州府每年额征漕粮二十八万石。
臣查阅户部度支司底账,景和十二年起运漕粮仅报二十三万石,亏欠五万石。
然臣查阅苏州府同年呈户部之存留册
实收起运之数与上报起运之数,竟相差八万石之多!
陛下,这八万石漕粮去了何处?
臣不敢妄断,但臣敢断,此非亏欠,乃监守自盗也!”
何彦明是沈端保举至苏州府。
谢临是今科探花,翰林院外放苏州府通判。
这两人若被弹劾坐实,沈党在江南的根基便要被砍掉一半。
更要命的是李进!
织造局太监是宫里的人,内廷素来不许外臣弹劾内宦,但王堪敢写啊!!
一旦李进被查,内廷与外臣之间的利益输送便会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沈端正要踏出一步,右佥都御史已抢先出班,立于王堪身后,高声道
“臣附议!臣请陛下彻查何彦明、谢临、李进三人,以正国法!”
紧接着,御史又有数人出班,一道接一道的弹章从清流班列中飞出
像是早就排好了阵势的箭雨,一箭接着一箭,直扑而来。
沈端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
可偏偏寇元前一些日子又打压了魏逆生
一时间信息不足的他,不好做出判断。
但也没有时间犹豫。
王堪的弹章已经递出去了,清流的箭雨紧随其后。
若再不反击,等清流把声势造足,便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