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个节骨眼上户部尚书撂挑子不干了,三法司的会审还怎么继续?
天下粮仓还怎么清查?那些骑墙的督抚们会怎么想?
士林清议会怎么说?
保沈端的代价,正在一点一点地超过弃沈端的代价。
周景帝睁开眼,看着御案上那两封奏疏,缓缓开口。
“传朕口谕。”
“寇元恪尽职守,朕甚倚重。
户部之事,着内阁拟旨
凡涉常平仓清查之案,寇元全权处置,任何衙门不得阻挠。
所需卷宗、人犯、印信、库钥,皆由寇元一人调度,不须经户部郎中、员外郎转呈。”
此旨不是例行公事的套话,是警告。
沈端在首辅位子上坐了太久,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
如今清流和冯党破天荒地联起了手
再不收敛,下一步就不是警告了。
“陛下,那宋景此疏.....”王承迟疑道。
“清流被压了这么久,这回有机会得名。”周景帝冷笑一声
“他们动静大着呢!”
.......
冯府,书房。
冯衍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只点着一盏孤灯。
魏逆生坐在他对面。
两人已经听完了冯府心腹管家的禀报。
寇元请辞,宋景上疏,皇帝口谕已下。
管家退下后,冯衍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端起茶盏,慢慢地啜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