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那边,确实不太听他的。
今日宋副都御史上了一道折子,说三法司去户部调卷宗,连库房的钥匙都要不到。
管库的主事推说钥匙在郎中手里,郎中说钥匙在侍郎手里,侍郎说没有沈阁老的手令谁也不敢开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周景帝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
“三年了,寇元在户部坐了三年冷板凳,朕不是不知道。
朕让他坐那个位子,本意是让他在户部当一杆秤
有他在,沈端就不敢太过分,冯衍又越不了权。
朕只是没想到,他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。”
说着,周景帝又将目光落在案上另一封奏疏上。
宋景的《奏为请旨彻查巡仓御史张懋等三人被贬致死案疏》
他都不用翻开看,里面的内容他几乎能背出来。
周景帝闭上眼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着。
保沈端,固然可以继续制衡冯党。
可寇元又不能失,三党权衡
朝堂上那潭水就不会太清,水浑才好摸鱼。
同时,户部这个钱袋子就还在自己这个皇帝的掌控之中。
可是......保沈端的代价呢?
两封奏疏。
一个要权,一个要命。
寇元要的是户部的实权,宋景要的是名。
两人联手,并非结党,而是各取所需
清流要的是名,寇元要的是权。
更要命的是,三法司的会审已经闹得天下皆知
各省督抚都在看着,士林清议都在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