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然后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满朝文武都看着这个跪在金砖上的首辅,内心都暗道。
这一招,够不要脸!!
抢先认了罪,认的是“失察”。
失察之罪,可大可小,最多罚俸降级,与贪腐无关,与欺君更无关。
可这一跪,把清流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堵了回去。
周景帝看着跪在殿上的沈端,摆了摆手
“常平仓之弊,乃积年旧疾,非一日之寒。
虽有失察之责,却也不必苛责过甚。起来说话。”
皇帝没有说沈端无罪,也没有说沈端有罪
只是说“不必苛责过甚”
一句话,六个字。
不多不少!
足够沈端站起来,却不够沈端脱身。
沈端站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,双手呈上
“陛下,户部自查已有初步结果。
南京常平仓亏空一案,经户部郎中吴道清连日清查
已查实系南京仓场大使刘秉忠、副使马文良、攒典周世荣等九人,串通舞弊,监守自盗。
此九人已畏罪自尽,人证物证俱已封存。
户部对此案负有失察之责,请陛下降罪。”
王承接过奏报,呈上御案。
周景帝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合上,放在案角。
沈端姿态做足,程序走完,奏报也已递上
九个替罪羊被钉死在贪腐的耻辱柱上
主犯“已畏罪自尽”
此案的直接责任,在程序上已经“结清”。
但当朝众官不是傻子,九个小吏,三年亏空南京仓四万七千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