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堪站在那里,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
恨不得冲到院子里去跟每一个绕道走的人理论一番。
“说完了?”魏逆生问。
“说完了!”王堪犹在气头上
“子安,他们昨日还夸我们是清流脊梁,翰林风骨
今日见了我们便绕道走,都是些什么东西!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站起身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子。
冷风灌入,吹散了值房里的炭火味,也吹得王堪打了个寒噤。
“瞻正,我等上这道疏,不是为了让人夸,是为了让粮食不能再凭空消失。
如今圣旨已下,三法司会审已立
寇阁老主审,宋大人副审。
你我之责,尽矣。”
“可是.....”王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魏逆生抬手止住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
我等是翰林官,不是言官。
言官可以上书言事,可以争、可以辩
可以在朝堂之上与阁老们面对面地吵。
翰林官的职责,是修史,是养望,是守住本分。
你觉得他们绕道走是对不起你?
我告诉你,他们绕道走才是对的。”
“对的?”王堪愣住了
“怎么就是对的?”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魏逆生的语调很平淡
“他们怕的不是你我,是这道疏背后的东西。
冯党、沈党、清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