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王承只看该看的东西。
上疏款:魏逆生、王堪。
一个冯衍的门生,一个清流的苗子。
票拟栏中,宋岳拟“呈”,寇元拟“呈”
方祁拟了一个不甘不愿的“呈”,二比一。
封套上那枚铜符,刻着一个“谏”字,是太宗皇帝留给清流言路的一道护身符。
这些,便足够他掂量出这道疏的分量,也足够他做出决断。
同时,这封奏疏,像三把钥匙,分别攥在三个人手里。
魏逆生递出了第一把,宋岳与寇元递出了第二把
而今第三把,就搁在他王承的案头。
他若连夜呈送,必惊扰圣驾。
若压到明日,沈端一旦知晓,便会想方设法将这道疏截在中途。
但他不是方祁,方祁是沈端的人,王承是皇帝的人。
于他而言,冯党、沈党、清流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皇帝需要知道的事,他必须让皇帝知道。
至于皇帝如何裁决,那是皇帝的事。
奴才替主子做了主子的主,那是死罪。
于是王承果断将奏疏重新放回封套
把内阁票拟夹于封套外侧,而后站起身来
从椅背上取下那件御赐的貂鼠皮大氅
目光扫向角落里低头不敢出声的小太监
“传话下去,往乾清宫。
今夜之事,谁敢泄出去半个字,当场打死。”
.....
乾清宫内,烛火通明。
周景帝并未安寝,披着一件氅子,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折子。
王承躬身趋入,跪呈奏疏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