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塌天大祸,真乃塌天大祸啊!”
吴道清有点分不清了。
他跟了沈端这些年,沈端说话从来不说满。
每一句话都留三分余地,让你自己去品。
品对了,是你自己聪明。
品错了,也是你自己会错了意,怨不得旁人。
可今晚这件事,品错了是要掉脑袋的。
何况,他吴道清,上下其手,吃了最多!!
.......
“老爷,这般晚了……”
吴府门房见自家老爷立于门口,手提灯笼,不由面露疑惑。
话音入耳,吴道清方觉自己已至家门。
“少废话。”吴道清一拂袖,“去,把何崇叫来。
告诉他,我在书房等他。
一刻钟不至,明日让他自己卷铺盖走人。”
门房被他脸色唬了一跳,不敢多问,转身便跑。
吴道清入府,进书房,反手掩门。
不多时,门被叩响。
吴道清应了一声,何崇推门而入。
三十出头,干瘦身板,尖脸,两撇灰白鼠须稀疏挂在唇上。
跟了吴道清这些年,只看一眼脸色,便知事大事小。
于是何崇进门也不行礼,径至案前,开口便问:“大人,出事了?”
吴道清直接忘了沈端嘱咐,不兜圈子,将沈端召他入府
命他连夜调卷宗调人之事,三言两语说了一遍。
末了,将沈端那句“每一个经手账目的人”原话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