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疏还没到御前,你我二人已不知死在何处!”
“所以要直接递。”王堪目光沉定,不为所动。
“如何直接?”
王堪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桌上。
是一枚小小的铜符,形制古朴,正面刻着一个“谏”字。
“吾师现为通政司左参议。”王堪神色认真无比。
“此符乃他所赠,言若有急务,社稷安危之事
可持此符直入通政司,由他亲自收本,不经司官,直送内阁。”
魏逆生盯着那枚铜符,瞳孔骤缩。
王堪,宋景之徒,清流也。
如果自己直递,即使【翰林上书言事】
不必经过六部,不必经过内阁,不必经过任何人。
可如今已不是太宗朝了,自己要是真的信【翰林上书言事】
自己的奏本上午递出,不会到皇帝面前,而是率先到沈端面前!
可王堪身后的清流不一样!
清流者,护国,善愤!
亦.....好名!!!
“瞻正,你可知此符一用,你我便再无退路?”魏逆皱了皱眉。
王堪将铜符收入袖中,抬眸看他,目光澄澈如水,却又热得像烧红的铁。
“子安,你在抄本上落了笔,我在抄本上看了账。
从你昨日推开掌院那扇门起,你我的退路,就已经断了。”
说完,王堪转过身,望向窗外。
晨光熹微,东方既白
昨夜的那场寒风已经歇了,院中老槐的枯枝上,不知何时落了两只鸦。
“子安。”王堪没有回头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四万七千石粮食,够多少人活?”
魏逆生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