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怕事,你是怕事办不成,反害了你自己。”
他松开魏逆生的肩膀,退后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魏逆生垂下眼帘,良久,低声道
“瞻正既已知晓,便当知此事牵连之广。”
“子安,你....你....唉!!”
“这不是一本账,是一张网。”
“网?”王堪冷笑一声,指着案上抄本
“四万七千石,四成!
这何止是张网?这是一条河!!
一条从常平仓流进私囊的黑水河!
你以为你闭上眼,这河就不流了么?
你以为你不碰它,它就淹不到你么?”
“子安!!”
见魏逆生准备隐事的王堪猛地拔高声音
“你我皆食朝廷俸禄,非米蠹也!
坐观蠹政而不言,与蠹何异?”
魏逆生终于抬起头来,望着王堪
望着这个浓眉大眼平日温文尔雅,从不与人争执的同僚。
“可.....可瞻正又欲如何?”
王堪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于是果断反身从案上取过那本抄本,递到魏逆生面前。
“这上面,每一笔账、每一个数字,我已核对三遍,无一处错漏。”
“我等自当....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
“上呈御前。”
“疯了!”魏逆生脱口而出,声音压得极低,却压不住其中的惊惶。
“瞻正,你可知这道奏疏递上去,要经几道手?
通政司、内阁,我们连内阁的门都摸不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