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其中优秀者入翰林院庶常馆深造,那才算是真正踏上了储相的台阶。
通不过馆选的,便由吏部分配,或留京,或外放,各安天命。
非进士不入翰林,非翰林不入内阁。
这句话说的是“翰林”,不是“进士”。
入了进士门,只是拿到了入场券
入了翰林门,才算上了擂台。
擂台上的路,比入场券那条路,窄得多,也陡得多。
“分到户部,是好事。”魏逆生放下茶盏
“你所写的那方田均税的策论,户部的人看了,未必没有印象。”
“印象有什么用?”张载又嚼了一块牛肉,含混地说
“馆选考的是文章,不是策论。
我文章写得不如你,这是实话。”
他说得坦然,没有酸意。
可魏逆生听出来了,张载的坦然底下压着忐忑。
张载怕的不是考不过,是怕考过了馆选
选择留馆,入了翰林,又要熬三年庶吉士。
庶吉士无固定品级,在翰林院学习,跟在老先生后面读书、写字、编书、修史
俸禄少得可怜,工作闲得发慌
说是“后备干部”,其实更像是在熬资历。
三年期满,散馆考试
一等留馆授编修、检讨
二等外放六部主事或地方知州。
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“魏兄。”张载放下筷子,难得地认真起来。
“你说我是走观政留部的路子好,还是搏一搏馆选好?”
魏逆生想了想,说:“看你想走多远。”
张载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