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部,快。观政一年,吏部考核过了,直接授官。
在京给事中、御史,正七品
外放知州、知县,从五品。
起步快,上手快,升迁也不算慢。
可上限在那里,做到头,也就是个侍郎、尚书,入内阁的希望不大。”
魏逆生顿了顿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走馆选,慢。庶吉士三年,俸禄少,事不多,熬的是心性。
可熬出来了,入翰林院,从编修、检讨做起
一步步往上走,每一步都走在储相的路上。
非翰林不入内阁,你我皆知,这句话不是白说的。”
张载沉默了很久。
石桌上那碟酱牛肉吃完了,桂花酒还没有开
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魏兄,你说话真不中听。”张载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可中听的话,都是骗人的。”
魏逆生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茶杯。
“其实我想过了,搏馆选。
输了大不了外放,赢了就是另一条路。
三年,我等得起。
我张载十六岁中进士,还年轻。”
魏逆生看着他。
三年了,张载还是那个张载。
三年前他说“东华门下必唱我名”时,是少年人的意气
如今他说“三年我等得起”时,是成年人的笃定。
魏逆生端起杯,朝张载举了举。
张载也举起来。
“户部观政,好好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