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里能杀出致命一击。”
冯衍愣了一下,随即轻笑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可也不全是。”
说着冯衍伸手拿起那本奏本,翻开第一页,指给魏逆生看。
“其实是你祖父给了老夫启发。”
魏逆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奏本的第一页,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
不是正文,是题目,写在正文上方正中,字大一些,墨色浓一些。
【谏“魏一角”名号疏】
谏“魏一角”名号疏。
不是邀功,不是谢恩,是谏。
是自请削去那个让人眼红的名号,是主动把自己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。
上这个疏的人,不是在显摆自己的地位
是在告诉皇帝,告诉朝堂,告诉天下。
这个名号我担不起,我不想要,请收回。
不是示弱,是自保。
魏峥当年在朝堂上,被人称为“魏一角”
与冯衍的“冯半朝”并称。
那是何等的荣光,也是何等的凶险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
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。
你站得越高,盯着你的人就越多,等着你跌倒的人就越多。
魏峥没有等别人来推,自己先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退得妙,不是逃,是守。
守住了,才能站得更久。
“你祖父当年在朝堂上,可是出了名的‘心沉’。”冯衍感叹了一声
“不是沉得住气的那个‘沉’,是心思深沉的‘沉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