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的事,比旁人多十倍。
别人看一步,他看十步。
别人看眼前,他看三年后。
别人看好处,他看风险。
所以,户部有他魏文岳镇着,先帝才有底气和能力三拒契丹。”
冯衍说完又将奏本向前推了推。
“逆生,殿试已经考完了。
不管一甲二甲,你都要授官。
朝堂上那些事,你很快就会面对。
策论这东西,殿试一过,用处就不大了。
你以后要写的,是奏本。
奏本不是策论,策论是写给考官看的
奏本是写给陛下看的,写给朝堂上那些人看的。
策论可以空谈,奏本不行。
奏本上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变成你头上的帽子,也可能变成你脖子上的枷锁。
这本奏疏,你带回去,好好看看。
不是看辞藻,不是看章法,是看你祖父在写这些字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魏逆生双手接过奏本,站起身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学生省得。”
“去吧。不早了。”
.......
等回到西安门外的小院时,已经将近子时。
魏逆生洗了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,头发还湿着。
曲娘服侍擦干,魏逆生则坐到书案前
取出奏本,放在灯下,翻开第一页。
【臣魏峥谨奏:】
魏逆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【陛下赐臣“一角”之号,臣闻命惶恐,汗透重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