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的这个路子,和他想的不一样。
他写的是“以人为本”,张载写的是“以法为本”。
一个重人,一个重法,方向不同,却不相悖。
法是骨架,人是血肉,缺一不可。
“写得扎实,张公好学才,名定入十。”
听见这一句打趣,张载也是一笑
“若无魏公春闱施粮,子厚何以有今日?”
两人就这么靠着石墩子和台基
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像两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猫。
“魏逆生!”
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
像一只黄莺撞进了嘈杂的麻雀群里,清亮亮的,一下子就盖过了所有的声音。
魏逆生抬起头。
东华门外,一辆马车正停在护城河的桥头。
桐木车身漆得乌黑发亮,车帘是秋香色的绸缎
绣着几枝折枝花,车顶四角挂着铜铃铛,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。
紧接着,车帘掀开了,福娘探出头来。
她看见魏逆生,眼睛更亮了,连忙从车上跳下来,
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,跑到魏逆生面前,仰着脸看着他。
“考完了?”
“考完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福娘抿着嘴笑了。
她没有追问“还行”是什么意思,只是伸出手,拉了拉他的袖子,说
“走吧,回家。曲娘熬了粥,阿公也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