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愣了一下,随即大喜,用力地拍了拍魏逆生的肩膀。
“魏兄!我就知道你懂!
冯公教的是经世致用之学
秦公教的是穷理尽性之学,咱们俩正好互补!
我写完了第一个给你看!”
“好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张载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他的《正蒙》
从“太和”讲到“天道”,从“天道”讲到“神化”
越讲越兴奋,声音也越来越大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魏逆生走在他旁边,听着那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句
偶尔点一下头,偶尔问一句,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横渠四句,他能不能提前写出来?
不,不能。
四句话是张载一生的总结
是他读了万卷书、行了万里路
历经了世事沧桑之后,才从心底里迸出来的。
现在的张载才十五六岁
正是“头上戴红花、腰间别流苏”的年纪
让他现在就写“为天地立心”,太早了。
那句话,要等他走过更多的路
见过更多的人,经历过更多的风雨之后,才能写得出来。
魏逆生侧过头,看了一眼张载。
阳光落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,眉眼照得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