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落在魏安头上,也落在宁王头上
落在魏家偏院的破瓦上,也落在皇宫的金顶上。
【余今在贡院,坐号舍,对空卷,闻窗外鸟鸣,不见雨至。
然余知雨必至。
不今日,则明日
不明日,则后日。
天地之雨,或有早晚
人心之雨,不可须臾无也。】
最后一句,魏逆生写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。
【赋春雨者,赋吾心也。】
搁笔。
魏逆生挺直了腰,看着整篇赋,从头默念了一遍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生僻的典故,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。
整篇赋像一场雨,静静地落下来,润物无声。
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试卷放在一旁晾墨,然后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隔壁号舍里,此刻正奋笔疾书,也像夏日的急雨。
再远一些。
整个贡院像一个大蜂巢,一千多个考生在里面嗡嗡嗡地忙碌着,各怀心思,各奔前程。
魏逆生听着这些声音,忽然觉得安心。
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强
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哪里,在做什么,要去哪里。
第一场考完,天已经黄昏了。
魏逆生交了卷,回到号舍,将木板放平
铺上被褥,坐在上面,掏出干粮慢慢地啃。
隔壁传来一阵背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