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样写出来的东西,冯衍看不上,他自己也看不上。
他要写的是自己的春雨。
不是谢灵运的“池塘生春草”
不是杜甫的“润物细无声”
不是王维的“山中一夜雨”
不是任何一个前人的春雨。
这是他魏逆生自己的春雨。
是景和十一年三月初九
魏逆生坐在贡院甲字第十四号舍里
看见,听见,闻见
感受到的春雨。
可惜,今天有春天早鸟鸣叫
有风吹过槐树梢头的声音。
唯独......
没有雨。
魏逆生睁开眼,拿起笔,蘸饱墨,落笔。
【景和十一年春,三月初九,余在贡院。
时天未雨,而心雨之。】
这句一出来,魏逆生就知道,这篇赋有魂了。
“天未雨,而心雨之”
窗外没有雨,心里却有雨。
这雨不是从天上下来的,是从心里长出来的。
是寒窗十年的苦,是魏安十二年的恩
是冯衍三朝的托付,是福娘那半块玉的分量。
所有这些,都化成了雨,落在他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