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回过头,只见周景帝站在阶上,负手道:
“你去告诉冯衍,朕只见他一个人。
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他自己掂量。”
王承心中一凛,恭声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
王继离开后,御书房烛火晃了晃。
周景帝独自坐在案后,目光落在那架小屏风上
落在那首瘦金体的《鹧鸪天》上,落在那句“几曾着眼看侯王”上。
“几曾着眼看侯王......”周景帝低声念了一遍,笑了一声。
“魏逆生,朕如今是真相信你,是真不看啊。”
窗外,秋风卷着落叶,在宫墙根下打着旋儿。
御道尽头,一个人影立在那里。
紫袍,白发,腰板挺得像松。
......
不多时,王承领路,侧身让进一人。
冯衍白发苍苍,肩披黑毯,着紫袍,正礼冠,进门便行礼。
“臣冯衍,拜见陛下。”
冯衍不跪,周景帝也没办法。
毕竟冯衍身上先帝赐的特权太多。
“王承,给冯太傅赐座!”
王承连忙让门外候着的小太监,搬椅子进来让冯衍坐下。
“谢陛下。”冯衍正方坐下,看着周景帝,神色平淡。
“冯太傅此时进宫面朕,所言何事?”周景帝开口。
冯衍看着皇帝,开口只言一句。
“为魏逆生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