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不问,是因为陛下不需要问。
那份试卷上的策论,字字句句都写进了陛下的心里
至于写的人是谁,陛下心里有数。
问了,反而落了下乘。
于是王承也不说,只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退出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的门轻轻合上,周景帝独自坐在案后,嘴角噙着笑意。
“心无君父者,虽衣锦食玉,不可谓忠。
心存君父者,虽布衣草履,不可谓不忠。”
........
魏逆生从贡院出来的时候,是崔福来接的。
他记得很清楚,那天崔福的表情不对劲。
往日崔福见了他,总是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
然后笨拙地接过他的包袱,说一句“公子辛苦了”。
可那天,崔福太平淡了.......
太平淡......
西安门外,魏府小院。
厢房不大,陈设简陋,门半掩着。
魏逆生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了。
曲娘站在门边,眼眶红红的,手里端着一盆水,水已经凉了,她却没有倒。
房内,魏安躺在床上,盖着一床被子,手搭在被子外面,枯瘦如柴。
仅仅数天,他比魏逆生记忆中瘦了很多
脸颊凹了下去,颧骨高高地突出来,眼窝深陷。
许久,整理好情绪的魏逆生跨步走进,在床边蹲下来,声音很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