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错。”冯衍摆了摆手,语气缓了下来,“你只是没想明白。
你这两年读书用功,经史子集都下了功夫,但策论这东西,光读书是不够的。
策论要见的,是实务,是格局。
但这就是策论的难处。
写得虚了,是空谈,写得实了,又需要知道朝廷的实务。
你没有实务可写,自然只能掉书袋
引经据典,最后写出个四平八稳的温吞水。”
说完,冯衍突然想起什么,于是说道:“你的文章水平是够了,但策论见识少
当年陛下不是赐你鱼袋,文衡御敕符信吗?
老夫明天上朝后跟陛下求个恩典
让你出入文渊阁,观历代见习政要。”
听见这话,魏逆生眼前一亮,脱口道:“文渊阁?”
文渊阁观政。
这一句话的分量,他可太清楚了。
大周太祖以武开国,定鼎天下之后
便设文渊阁藏天下典籍,储历代档案
内阁大臣议政、票拟,皆在此处。
能入文渊阁观政的人,屈指可数。
远的如太宗朝的寇准,十八岁入阁观政
二十岁进士及第,不到三十便入中书省
近的如冯衍自己,当年也是先帝特准入阁观政两年
才从一介翰林脱颖而出,步步高升。
这就是有个大周最强刀枪炮当老师的优势吗?
文渊观政,养台阁之气度,蓄宰辅之识量。
“老师。”魏逆生定了定神,声音里的雀跃收敛了几分,拱手道
“文渊阁乃枢要之地,学生一介白身,无功无名,贸然入内观政,只怕.......”
“只怕什么?”冯衍放下茶盏,抬眼看他,语气淡淡
“怕人说闲话?怕御史弹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