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愿答?”
赵铭眉梢微动,剑锋无声抬起半寸。
“在……在山中秘宫!”
禁卫扑通跪倒,声音嘶裂,“从此处往西,林深处有座隐殿!”
“他身边有多少人?”
“三百……三百隐卫。”
禁卫伏低身子,几乎将额头抵进土里,“非普通禁军,是专卫君主的死士……皆韩国精锐之最。”
赵铭静默片刻,忽还剑入鞘。
“你答得痛快。”
他语气平淡,“卸甲,逃命去罢。
我言出必践。”
言罢,转身即行,再未回头。
幸存的禁卫呆跪原地,怔怔望着满地同袍尸首。
片刻前他们还低声交谈,此刻唯余山风呜咽。
他望向那道渐入林莽的玄黑背影,心底蓦地窜起一股寒意——那究竟是人,还是自炼狱踏出的修罗?
不敢久留,他手忙脚乱扯下甲胄,连同佩剑一并弃于血泊,踉跄奔向山外。
国既亡,或许褪去这身战衣,真能换得一条生路。
赵铭立于林间,举目四望。
密道出口原是藏于山腹,此山距新郑不过数里,孤峰独秀,历来便是韩室禁苑,平民不得擅入。
谁又能想到,这幽深林莽之中,竟暗藏着王族最后一条生路。
---
**深山腹地,一座精巧殿宇悄然矗立。
宫墙之外,韩王的亲卫队如铁桶般环伺,甲胄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
殿内烛火摇曳,将韩王安的身影拉得细长,投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“整整三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