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容禀。”
蒙面人垂首立于阶下,声音压得极低。
殿内烛火摇曳,嬴政手中的竹简停在半空,只微微颔首,吐出一个字:“可。”
为将者拥重兵于外,纵是心腹亦需提防。
王翦出征,其子其女皆在咸阳,这自然逃不过黑冰台的眼睛。
数百年经营,这张网早已无声无息地笼住了每一寸疆土。
“此外,赵国朝局已明。”
蒙面人顿弱继续道,“赵偃登位后,擢升近侍郭开为相,更将一名娼妓立为王后。
先前大王放归的赵佾,虽在宗室尚有根基,却终被赵偃压制,再难触及权柄。”
“赵佾……”
嬴政将竹简轻轻搁下,“寡人放他回去,本欲令赵国内耗。
可惜,他终究不是赵偃的对手。”
“然大王之计并非全无成效。
赵佾毕竟曾为太子,名分犹在,赵偃虽胜,却不敢妄动其性命。
且赵**中,廉颇、李牧二人皆心向赵佾。
至于那郭开,贪鄙庸才,于国无益。
如今赵国表面平静,实则暗潮汹涌。
此番我大秦伐韩,赵国未敢妄动,亦因国内有此牵制。”
“赵偃以手段夺位,欲稳人心,必图开疆。”
嬴政目光移向殿外夜色,“他若动,便是寡人伐赵之时——不过,尚非眼下。
赵国诸般动静,继续细报。”
“臣领命。”
“魏国如何?”
嬴政忽然问,“信陵君魏无忌,绝非坐视之人。”
“魏无忌确已多方奔走。
先遣使说赵援韩,赵偃未应;又转向楚国求春申君相助,亦遭回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