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在街角巷尾流淌,恐慌的坚冰出现细微裂痕,但要彻底消融那经年累月筑起的隔阂与畏惧,绝非旦夕之功。
新郑,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,在血腥味与逐渐萌生的一丝困惑中,艰难地喘息着。
城中百姓望着往来巡视的秦军士卒,心中各自翻涌着不同的念头。
有人惴惴不安,有人暗自打量,也有人眼底藏着未曾熄灭的敌意。
街巷间低语隐约可闻:
“都说秦军如虎狼,破城必屠,逢人便杀。
如今亲眼见了,倒像是一支法令森严的兵马。”
“国已亡了,还能如何?只盼秦人的朝廷能给我们一条活路。
眼下,且先顾着眼前的日子罢。”
议论声渐渐低下去。
对这些寻常庶民而言,山河易主已成定局,再难挽回。
既无力反抗,便只能学着在这新的权柄下低头求生——这几日城中不是没有试图藏匿或抵抗的人,而他们的下场,所有人都看得分明。
秦军处置起来,并无半分容情。
于是惶恐归惶恐,日子还得过。
顺从的百姓,秦军倒也未曾无故欺凌。
双方维持着一种脆弱的、彼此警惕的平静。
伤兵营里,赵铭正为一名士卒换药缝合。
动作娴熟流畅,指尖稳得不带一丝颤动。
自从医术精进之后,这些处置对他而言已如呼吸般自然。
“救治伤兵一人,获得1点功德。”
眼底掠过一行熟悉的字迹。
身旁传来陈夫子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赵兄弟,你这手法是越发利落了。
才几日工夫,竟像又进了一层境界。”
“无非手熟罢了。”
赵铭抬头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