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嫣神色骤凛,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已穿透殿墙。
恰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步履自廊下逼近。
“报——”
“军侯长,城内突现大批韩军,正袭击各巡队,兵力甚众!”
“观其阵列,绝非散兵溃勇,而是整编之师!”
“此刻……正朝郡守府方向攻来!”
副将疾步入内,语速快而沉。
王嫣霍然起身,面上血色褪尽。
“韩军潜藏于城中?”
“我十万大军入城清查,他们如何隐匿?”
她声音里压着惊怒。
“军侯长,阳城本是韩国要塞,地下或许早有暗道藏兵之所。
城内民宅数以万计,纵使我军搜检一遍,对方若有心潜伏,亦难尽察。”
一旁军侯迅速应道。
“其意图必是重夺阳城,甚至截断粮道,绝李腾将军归路!”
“请即调城中所有锐士反击!”
“并传令城外辎重营,速速入城协战!”
王嫣容色凝如寒霜,颔首间已握起案边长剑,大步向外走去。
此刻的阳城,杀声如潮水般起伏。
黑夜掩盖了刀光,却掩不住四处迸溅的血气。
整座城池陷入一片紧绷的肃杀,而凭借对街巷的熟悉与先发之利,韩军竟将五千秦锐士逼得节节溃乱,死伤相继。
离郡守府数街之隔,一间看似寻常的民宅内。
暴鸢——那个李腾遍寻不获的韩军上将——正**于席,身旁立着数名披甲将领。
木门忽被推开。
“禀上将军。”
“八千将士皆已出击,秦军措手不及,伤亡颇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