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此之势,天明之前,阳城便可重归大韩。”
一名战袍染血的韩将躬身禀报,气息犹带厮杀后的粗重。
暴鸢缓缓抬眼,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“数月谋划,终见其效。”
“秦王政……欲吞韩土,只怕还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王翦,你常自诩用兵如神,此番便让你领教,何谓兵不厌诈。”
暴鸢的嘴角扬起一丝冷冽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,衣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传我将令:不必与敌纠缠,全军冲出城门,直取秦军辎重营地。”
“此乃韩国存续之命脉。”
“焚其粮草,断其补给,纵使秦军悍勇亦成无根之木。
唯有如此,方能拖延时日,待赵魏援军抵达。”
暴鸢的声音在昏暗中如刀锋划过。
自始至终。
他从未真正图谋收复阳城。
那不过是精心布置的幌子——将散兵聚拢,制造混乱的假象,实则集结所有力量突袭秦军命脉所在。
“遵命!”
帐中诸将齐声应和。
暴鸢握紧佩剑,掀开帐幕,望向新郑方向的沉沉夜色:“王上,韩国不会亡。
臣,必携捷报归来。”
阳城之外,秦军辎重营依城墙而设。
经过整日的劳碌,大多数役夫与守卒已沉入梦乡。
只有零星火把在营区间游移。
某处营帐内。
原本熟睡的赵铭猛然睁眼,几乎在瞬间翻身下榻,套上靴子便向外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