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灰烬中不肯熄灭的火。
剩下的秦兵,无论是他原本的部下,还是其他营的溃卒,都自发地向他靠拢。
无人下令,也无需多言。
在这绝地,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立如枪的年轻军吏,成了他们残存意志唯一可以依附的旗帜。
他们用身体为他遮挡侧翼,用残破的兵刃指向外围如林的韩军戈矛。
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,只剩下血腥味和死亡逼近的喘息。
魏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哑着嗓子喊了一声:
“赵小子……”
魏全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,声音洪亮地穿透了兵刃交击的嘈杂:“此番若能不死,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!”
“好!”
“不醉不归!”
“何止你我,”
赵铭朗声大笑,眼中毫无惧色,只有灼灼光亮,“在场的每一位弟兄,都要同饮!”
“众弟兄,向**拢!”
“杀一个,够本;杀一双,便是赚了!”
“随我——杀!”
赵铭一声断喝,手中兵刃扬起。
“誓死追随赵屯长!”
“杀!”
四周的兵卒齐声应和,声浪震天。
这其中不仅有普通士卒,更有官阶高于赵铭的百夫长、军侯,此刻却无一例外地凝聚在他身侧,同生共死。
袍泽之间以命相托的情谊,在这绝境之中炽烈如火。
“杀!!”
赵铭身形再度暴起,刀光如电,面前几名韩军士卒应声倒地。
“击杀韩兵,获得力量增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