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没想到,王翦那视若珍宝的女儿,竟也会对人另眼相看。
她才十五,正是议婚的年纪……听闻大王有意将她指给扶苏公子,她这才投身军中,想靠军功挣脱那桩婚事。”
“王家这姑娘,倒真是个不寻常的女子。”
……
咸阳。
巍峨的秦王宫殿里,气氛凝重如铁。
“贪功冒进,不增兵固守阳城,不肃清残敌便贸然追击。”
“竟让暴鸢带着近万兵马藏在陽城,袭我后路,断我粮道。”
“李腾——”
“太令孤失望了。”
御座之上,嬴政面沉如水,眼中寒芒凛冽。
“大王息怒!”
殿中群臣齐齐躬身,手中朝笏高举。
暴鸢潜伏阳城、突袭得手——这本是灭韩之战中一节明晃晃的败笔,一场本该避免的失利。
大殿之上,空气凝滞如铁。
尉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:“暴鸢纵有埋伏,终究兵力单薄。
他所面对的,是王翦将军。”
“粮道虽受袭扰,尚不足以动摇灭韩大局。”
嬴政面色如霜,微微颔首:“但愿如此。”
“此役之失,罪在李腾。”
“暂且记下,待战后再论。”
正值战事胶着、灭韩关键之际,他还不至于昏聩到临阵易将。
恰在此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声急促的高喊自殿外穿透而来。
文武百官骤然转头,神色间多是惶然。
一名令旗兵疾步闯入,手中紧握竹筒,背上还负着一只木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