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不断向前,总有一日,能触到那株救命的参。
“窃取国库?”
陈夫子失笑摇头,“王城之内禁卫如云,固若金汤,莫说一人,便是数万大军也难撼动分毫。
更何况国库之门乃精铜玄铁所铸,无钥难开,非人力可破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看向赵铭:“不过,你未必没有堂堂正正取得血参的机会。”
“此言何意?”
赵铭挑眉。
“简单。”
陈夫子抚须,“你已为秦国立下大功,阵斩暴鸢,解粮道之危,大王必已记下你的名字。
来日方长,你若能再建新功,多取几员敌将首级,届时以殊功求赏,这价值连城的血参,未必不能赐下。”
赵铭静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老哥绕了这许多弯子,是想让我安心接下新的调令吧。”
“你心思太重。”
陈夫子叹道,“战场之上,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隔。
我与你虽相识日浅,却已视你如弟,不愿你因杂念而涉险。”
陈夫子捋了捋胡须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这话并非凭空安慰你。
血人参虽是秦国至宝,但当今大王仁德睿智,若知你母亲需此物救命,想来不会吝惜。”
“大王确是明君。”
赵铭点了点头。
此时此世,秦王的贤明或许只在朝臣间流传;可千年之后,始皇威名必将震烁古今,谁又敢以昏庸二字加诸其身?
“这血人参,总归是给你留了一线尽孝的希望。”
陈夫子语气稍顿,神色渐肃,“我要提醒你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倘若大王真下诏调你入主战营,大秦子民无人敢抗。
违逆王命,等同谋逆,那是要株连全族的。”
“王权在上,为臣者唯有遵从,纵有万般不愿,亦不可违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透出对这个时代至高权柄的深深敬畏。
在这片土地上,王权便是天穹,众生皆如蝼蚁。
赵铭面容平静地听着。
身为知晓千年兴替的重生之人,他对王权并无那般战栗的畏惧——当然,自身所持之力亦是他从容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