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忌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:“朝堂上下,如你这般想的人,不知还有多少。”
“所谓师出有名,在势均力敌时或许有用。
可当一国之强已凌驾诸国之上,那名分便如同鸡肋,食之无味。”
他转过身,声音低沉,“如今的秦国,对我大魏而言已是庞然巨物。
若其铁骑真的东来,我魏国绝难抵挡。”
“说到底,不给秦国留下任何发兵的借口,方是上策。
如此,他国尚有理由相助。
一旦授人以柄,诸侯便连援手的由头都寻不着了。”
他顿了顿,苍老的面容上浮起深深的悔意:“本君至今懊悔——当初韩王遣使求援,不该等赵国先行回应。
若当时便发兵救韩,或许韩国尚存,今日对抗秦国,也能多一分力量。”
言语间,这位昔日**风云的公子,脊背似乎更弯了些。
岁月已将他推至风烛残年,余生所愿,无非是护得魏国山河不被秦人铁蹄踏碎。
可秦国的声势一日盛过一日,昔年合纵攻秦的盟约早已烟消云散,诸侯皆畏秦如虎。
攻守之势,早已颠倒。
厅中一片寂静,幕僚垂首不语。
“赵国那位丞相,眼下如何了?”
魏无忌忽然问道。
“回君上,”
下属连忙应声,“渭水守将曹将军报称,距离太远,又有舟船遮蔽,未能看清详情。
不知赵相是被生擒,或是已殁,还是……侥幸走脱了。”
“他若死了,倒是好事。”
魏无忌冷冷一笑。
身旁的下属面露困惑:“君上平日与赵相往来颇睦,他也对君上甚是礼敬。
此人若亡,于我魏国岂非不利?”
“郭开此人,贪财逐利,不过一小人耳。”
魏无忌语气转沉,“与他结交,无非是因他深得**宠信。
但此人确系谗佞之臣,心中唯有金银利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