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受惊不浅。”
屠睢当即挥手示意左右:“速送太后登船。”
几名侍卫快步上前,搀住浑身发颤的赵姬向船舷走去。
赵铭立在原地,眉间掠过一丝不解。
这位太后,为何每次见到自己都如见鬼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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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“疯病怕是已入膏肓了,见一次躲一次,倒像是我要来索她的命一般。”
赵铭望着那仓皇的背影,心底暗自嘀咕。
这已是第二回了,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转念一想,她曾亲眼目睹亲子惨死,神智错乱也不奇怪。
他摇摇头,将这点疑惑按了下去。
待赵姬被雍城禁军护送上船,屠睢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人还活着,便能向咸阳交代了。
“赵将军。”
屠睢转身,再度郑重抱拳:“此番恩情,末将必铭刻于心。”
“你叫屠睢?”
赵铭目光微动,脑中闪过些许模糊的史册印象。
这名字似是在何处见过,一时却难以明晰。
“正是。”
屠睢答得恭敬。
他对赵铭不仅感激,更存着几分敬畏——若非此人,华阳太后未必能保住他的性命。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赵铭颔首道:“太后受惊,大王必定心急。
你且速回咸阳复命罢。”
“谢将军体恤。”
屠睢深揖一礼,又深深看了赵铭一眼,才转身上船。
“扬帆,回程!”
他一声令下,数十艘战船缓缓调转方向,顺流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