颍川军报频传咸阳,他身为上将军,一切皆了然于胸。
“年后新兵入营,给赵铭补足兵额。”
嬴政下令。
“可他现在已有六万余兵力……”
王翦略有迟疑。
“其中三万是降卒。”
嬴政语气转沉,目光如刃:“赵铭所提刑徒军之策虽可试行,然降卒终须防备。
我大秦锐士须牢牢掌握主动,即便彼辈生变,亦能顷刻**。”
王翦当即领会:“臣明白。”
“屠睢既调赵铭麾下,便不必另作调动。
如何安置,交由赵铭自行决断。”
嬴政又道。
此话一出,朝中诸臣皆暗忖大王对赵铭的信重。
屠睢虽从宫卫统领转任万将,看似兵权增了,实则离王权腹心远了。
禁卫与边军,终究是两重天地。
“太后现居何处?”
嬴政忽问。
“回大王,暂安于王宫侧殿。”
屠睢答。
嬴政扫视殿中:“众卿还有何事要奏?”
“臣等无奏。”
群声齐应,朝堂归于寂静。
散朝之后,偌大的殿堂里只余下空寂的回音。
嬴政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侧殿的方向。
袍袖拂过冰冷的石阶,脚步却比往日沉重三分。
廊柱的影子斜斜切过宫道,将他的身形拉得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