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秦副将赵铭,于渭水拦截贼众,救回被掳太后,为国建殊勋。
特晋爵一级,授右庶长;加赐良田五百亩,赏千金,赐钱万枚,玉器百件,奴仆百人,灵丹十颗。
因赵将军在外镇守,一应赏赐皆送至其籍贯所在。”
诏书宣读完毕,众人终于知晓赵铭所立何功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。
村口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,如同风吹过麦田。
“赵家那小子,竟有这般造化……太后的性命,是他救下的?”
“那可是大王的母亲!往后赵家怕是要一步登天了。”
“才升了副将不久,又立下这样大的功劳,运气实在太好……”
乡民们交头接耳,脸上写满惊羡。
朝堂上的震动传到这偏僻村落,已化作带着敬畏的窃窃私语。
严兵站在人群前,听着诏书里的每一个字,心底暗暗盘算起来。
沙丘一别,王使带着加爵赐田的旨意而来,他自然随行。
此前他只知赵铭又立战功,却不知详情。
此刻,那年轻将领在他心中的分量骤然加重——沙丘郡守的位置,若能与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新贵结交,将来或许便是通往上卿乃至将军之位的阶梯。
“哥哥……救了太后?”
赵颖怔怔地转向母亲,眼里满是茫然。
“太后……”
赵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记忆的碎片忽然刺破时光,汹涌而至。
黑衣如鸦群般扑来,马蹄声碎,尘土飞扬。
为首那人扯下面巾,露出一张冷硬的脸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臣,樊於期,奉太后诏谕,特来请冬儿姑娘赴死。
还请姑娘……勿怪。”
冬儿。
那个名字早已被岁月掩埋,此刻却随着“赵姬”
二字重新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