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是毫不掩饰的警告。
“老臣,明白。”
廉颇挺直脊背,神色坦然。
“罢了。”
“散朝。”
赵偃不耐地挥了挥袖,兴致索然。
原本酝酿好的激昂陈词,被这老臣硬生生打断,他心中此刻尽是烦闷。
回到寝宫之中。
“这不知死活的老匹夫!每每摆出三朝元老的架子,对寡人指手画脚,说教不休!”
“寡人乃一国之君,他安敢如此?”
赵偃胸中怒火翻腾,随手将案几上一只玉盏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侍立在他身前的,唯有他最信赖的近臣郭开。
“大王请息怒。”
“那廉颇已是风烛残年,又能再活几时?”
“况且,”
郭开一面温言劝慰,一面眼底闪过寒光,“此番,或许正是除去此人的良机。”
“如何除他?”
赵偃立刻追问。
廉颇在赵国民望极高,若只因直言进谏便遭惩处,必致举国非议,于他王权稳固大为不利。
“倘若……真被那老家伙不幸言中,秦国发兵来攻,而他又守不住边境,”
郭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,不就是现成的罪名么?”
“此事谈何容易。
再者,寡人不信那嬴政真有胆量用兵。”
赵偃昂起头,脸上尽是筹划已久的自信。
为了攻伐燕国,他暗中准备多时,这份准备给了他十足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