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颇毫无惧色,迎视着赵偃的目光:“老臣所为,皆出于赵国。
此前大王暗中调兵,老臣未曾与闻。
若早知此事,必当力谏。”
“与秦所立之盟,犹如沙上之约。
嬴政若觉时机得当,随时可毁。”
赵偃脸色愈发阴沉:“荒唐!如今秦国内政未平,韩地动荡不休,嬴政自顾不暇,哪有余力图我赵国?此番盟约,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——是他在求寡人勿动干戈!”
“以老臣之见,”
廉颇立刻接道,“韩地之乱,恐是秦人故布之局……”
他征战数十载,见识过太多虚实之计。
韩地情状蹊跷,不像真乱,倒像诱饵。
“住口!”
赵偃猛然拍案。
廉颇每一言都在否定他的决断,令他颜面尽失。
出兵拓土是他的谋划,联秦稳西亦是他的主张。
如今这老臣却句句驳斥,仿佛他赵偃只是个不识大局的昏主。
“廉颇,你太放肆了!”
一道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郭开从文臣队列中快步走出,指着廉颇厉声道:
“你仗着三朝老臣的资历,便屡屡违逆王意!如今大军已动,正是大王建立不朽功业之时,你安敢如此阻挠?”
郭开面上尽是凛然忠义,心中却清明如镜——这是向大王表忠的绝佳时机。
“老臣所为,只为赵国。”
廉颇神色依旧平静。
这话里藏着一层未曾明言的意味:他效忠的是这片土地,是赵国的山河社稷,而非龙椅上这位急于证明自己的君王。
或许,这正是赵偃始终无法真正接纳他的缘由。
“既是为赵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