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或可觅得一线裂隙,急躁……只会焚尽一切。”
帐外风声呜咽,卷起营旗猎猎作响。
魏勃垂首应声,面上恭敬,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。
“赵铭此人,”
魏无忌远眺渭城方向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,“守城调度,沉稳有度,确是大将之材。
可惜,非我魏人。”
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憾意,甚至闪过一个念头:若有可能,他宁愿用帐下的魏勃去换那对面的赵铭。
岁月不饶人,他已垂垂老矣,能为大魏镇守疆土的日子所剩无几,迫切需要一个真正可靠的继任者,接过他肩头的重担。
与此同时,赵国边境。
王翦所率秦军攻势如潮,赵国防线一触即溃,边城楼堞之上,玄色秦旗已然猎猎飘扬。
麾下二十万蓝田锐卒分路进击,势如破竹。
“上将军,”
大将杨端和步入帐中,躬身禀报,“边城已下。
王贲将军亦有捷报传来,西城亦克。”
王翦微微颔首,神色却未见轻松。”边境城池易取,然前方乃廉颇亲镇。
欲破其防,恐需时日。”
他沉声道。
“廉颇确是一员劲敌,”
杨端和深以为然,“昔年能与武安君相持于长平而不落下风,天下健在之将帅,论资历威望,无出其右者。”
当年若非赵国临阵换将,长平之战的结局或许尚未可知。
廉颇之能,由此可见。
王翦起身,缓步至悬挂的舆图前,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上星罗棋布的赵地城邑。”曲阳,”
他的手指重点在地图一处,“此乃赵境前沿最为坚固的壁垒。
廉颇主动放弃外围诸城,意在收缩兵力,固守曲阳。
此城不破,赵国防线便难言洞开。”
“曲阳距此仅五十里,我军疾进,一日可达,后日便可陈兵城下。”
杨端和计算着行程。
王翦凝视地图片刻,决断道:“传令王贲,引**向,直趋下曲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