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代郡一带,蒙武将军正与李牧周旋,虽步步后撤却未陷入缠斗。
他已向王上呈报,北线无需忧虑,李牧所部尽在牵制之中。
而赵境之内,王翦大将军已引兵压至曲阳城下,攻城之战虽已展开,奈何廉颇守御有方,一时难分胜负。
言及此处,尉缭不禁轻叹一声,这叹息里带着对廉颇的几分敬意。
这位老将威名远扬,若易与之辈,当年武安君又怎会在长平与他相持数年?说到底,廉颇不仅善治军,更精于守城之道。
“廉颇之能,孤心中有数。”
御座上的声音沉凝如铁,“传诏于王翦将军:边关战事,孤不遥制。
如何应对廉颇,皆由他临机决断。
孤必保他粮道不绝,更予他调兵遣将之全权。”
“王上明鉴!”
尉缭肃然长拜。
“赵偃至今未从燕地撤军,全仗廉颇固守边关。
一旦防线破开,赵偃必率师回援——那时方见真章。”
嬴政目视远方,字字千钧。
此番伐赵,他看得极重。
若得赵国,日后东出之路便将豁然开朗,天下格局亦随之倾覆。
灭赵之事,一年不成便两年,两年不成便三年。
此役不仅是兵戈之争,更是国力的较量。
此番,必要功成。
……
渭水之畔,战火灼城。
“破城——”
“杀尽秦人——”
魏卒的吼声混着撞木击门的闷响,城门终于在反复冲击下轰然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