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隗状迈步出列,先是朝尉缭方向微微拱手以示异议,随即高举手中朝笏,面向王座朗声道:“启奏大王,臣近日收到一封密报,事关渭城防务,更关乎整个颍川郡的安危。”
“讲。”
嬴政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据密报所言,”
隗状提高了声调,确保殿内每个人都能听清,“守将赵铭,可能已不在渭城之中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正值敌军猛攻的紧要关头,主将若擅离城池,无疑是重罪。
王座之上,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”不在城中?那他现在何处?”
“此事……臣亦未能查明。”
隗状低下头,语气却十分肯定,“然密报来源可靠,赵铭确已离城。”
尉缭立刻反驳:“隗相,军情布置瞬息万变,赵铭既受命全权负责渭城防务,其行止必有深意,岂可因一封来历不明的密报便妄加揣测?”
“大王明鉴,”
隗状转向嬴政,脸上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忠耿模样,“老臣所虑,非仅擅离职守。
值此两军交战之际,主将莫名失踪,臣不得不虑及其或有……不轨之心。
臣此言,皆出于对社稷安危的考量,绝无私心。”
“右相,此话过了。”
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。
隗状连忙躬身:“大王息怒,老臣失言。
然老臣一片赤诚,确是为大秦江山着想。”
他看似请罪,实则已将怀疑的种子撒下。
此刻并非要立刻定赵铭的罪,而是为日后埋下伏笔——倘若渭城有失,今日这番奏对,便是追究赵铭失职乃至更重罪责的由头。
嬴政不再看他,视线重新落回尉缭身上,语气恢复了平静:“尉卿,继续禀报前线军情吧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尉缭肃然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