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。
将栎阳公主赐予王贲为妻,本是他早先许下的承诺,如今不过是兑现前言罢了。
“大王明鉴。”
“栎阳公主今岁十有三,待来年及笄,再由太仆选定吉期,我大秦可谓喜上加喜。”
王绾高声颂扬。
“大王圣明。”
侍立于广场的群臣亦齐声附和。
“臣,有本启奏。”
栎阳公主与王贲将军的婚事,算得上一桩佳话。
正当殿中洋溢着喜庆之气时,右丞相隗状缓步出列,面上带着一贯从容的笑意。
自吕不韦罢相后,大秦的相权便分设左右,左相王绾主理机要,右相隗状辅佐兼领太仆之职,二人各司其职,共辅朝政。
“隗相还有何喜事要奏?”
嬴政今日心情颇佳,见隗状出言,便含笑问道。
“老臣听闻,王翦上将军家中有一女,正值芳华之年,与长公子年岁相当,品貌皆宜。”
隗状声音清朗,回荡在殿宇之间,“臣以为,若能成就这段姻缘,便是喜上加喜,佳偶天成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微凝。
左右二相素来支持公子扶苏,此刻一唱一和,用意不言自明。
扶苏立于阶下,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深意。
他略一沉吟,稳步出列,躬身行礼:“儿臣虽已开府理政,然久闻上将军之女英慧过人,不输男儿。
若能得此良配,实为儿臣之幸。”
身为秦王长子,他并非对那至高之位毫无念想。
朝中既有众多臣工推举,他便已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长路。
史书所载,始皇帝虽以扶苏为储君栽培,却屡因政见相左而失望,直至临终之际,才以遗诏相托,其中多少是无奈之选,已难细究。
嬴政目光微动,显然有所考量。
但他并未即刻决断,而是转向了一旁的王翦。
此刻的王翦,眉宇间锁着深深的迟疑。
殿中群臣目光如织,君王恩宠正浓,若在此时婉拒,不仅拂逆王意,更将得罪主动求亲的公子扶苏——这位极有可能继承大统的长公子。
然而,另一道身影蓦然浮现于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