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与赵佗立于将台侧旁,对视一眼,俱从对方目中看见惊异。
这些昨日尚如枯木死灰的降卒,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悍烈的气势。
赵铭之策,莫非真能化朽为奇?
台上,赵铭面色沉静。
刑徒军之制,本是秦国日后扫平六国时所行之法,他不过将其早提数载。
若此策不可行,那便是逆了往后二十年的天下大势。
他缓缓抬手。
沸腾的声浪随之渐息,如潮退去,只余风过旌旗的猎猎响动。
“恩,已示于前。”
赵铭的声音陡然转冷,似寒铁相击,“然律令如山,刑徒军亦不可违。”
“凡降而复叛者——杀无赦,诛全族。”
“凡临阵脱逃者——杀无赦,诛全族。”
“凡背弃袍泽者——杀无赦,诛全族。”
“此三律,刻于刑徒军旗之上,违者,绝无宽宥。”
全军复诵这三条铁律时,校场气氛骤然凝肃。
方才燃起的炽热希望,此刻被一层凛冽的敬畏所覆。
恩威并施,方为御军之道。
“诸将听令。”
赵铭目光转向台下众将,“自即日起,所有刑徒军与锐士同操同练,习我大秦战阵,不得有分毫懈怠。”
陈涛、赵佗等五人齐齐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声落,赵铭转身,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,径自向军营深处的议事大殿走去。
殿前卫士见他行来,躬身低唤:
“将军。”
章邯双手捧着一卷竹简,恭敬地呈到赵铭面前:“将军,这是末将拟定的边境轮值巡防章程。”
赵铭接过竹简,目光缓缓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,片刻后颔首道:“各营以月为期戍守边关,每月轮换一次,这安排甚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