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将军所拟章程,末将等皆已阅过,确可施行。”
赵佗在一旁躬身附和。
“既已议定,便照此执行。”
赵铭将竹简置于案上,抬眼望向帐中诸将,“渭城乃边塞要冲,直面魏国。
一万精兵常驻边境,若遇战事,城中四万大军亦可即刻驰援。”
“将军,”
陈涛上前一步,拱手道,“如今天气日渐寒凉,军中急需木炭与厚衣御寒。”
“此事我已呈报朝廷。”
赵铭微微前倾身子,“木炭不日便会运抵,足以供全军取暖。
至于厚实衣物,朝廷亦当有所调度。”
这个时代,御寒之物实在匮乏。
无非是烧炭取暖,再裹上几层粗布厚衣。
那轻暖的棉衣尚未现世——此物需以棉花织就,而棉花传入中原,还要等到数百年后的汉时。
若有棉衣,严冬便不再可畏,华夏子民也不必年年因酷寒而殒命无数了。
“棉花似是西域传来之物……”
赵铭心中暗忖,“若他日我真能在这乱世立足,必挥军西进,取此神物。
届时,多少族人可免于冻馁之苦。”
驻守渭城的日子颇为清闲。
无非是操练士卒、调配防务。
这便是太平年景里大秦边军的常态。
不仅赵铭所部如此,大秦各处戍守的军队,大抵皆是这般光景。
待众将陆续退出军帐,赵铭独自坐在案前,目光投向帐外苍茫的远山。
“韩国方灭不足三月,朝廷短期内应当不会再起兵戈。”
他指尖轻叩案几,“史册所载,下一个该是赵国了……这将是扫灭六国中最难啃的骨头。”
既知历史脉络,自然要顺势而为,借势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