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墀之下,那摊未及清理的暗红痕迹,无声诉说着此番朝堂**的酷烈。
许多亲身经历了方才那场“幻境”
的臣工,此刻恍如隔世,后背冷汗涔涔,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生死边缘走一遭的滋味。
“明日,太子于祖庙行认祖归宗大典,众卿皆需到场观礼。”
嬴政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,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今日,便散了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百官躬身行礼,依次缓缓退出大殿。
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,他们需要时间,去消化今日所见所闻,去平复那激荡难言的心绪。
连陛下都深受冲击,他们这些臣子,更是心潮翻涌,难以名状。
很快,巍峨的殿内便空旷下来,只剩下嬴政与赵铭父子二人,立于高高的玉阶之上。
“方才那幻景,你只让朕看到‘指鹿为马’的荒唐。”
嬴政转向赵铭,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,有关切,更有一种对未知历史轨迹的强烈探究,“之后呢?若没有你,朕的大秦……将会走向何方?”
赵铭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四个字,字字千钧:“二世而亡。”
嬴政瞳孔微缩:“何人所为?”
“先是闾左戍**大泽乡揭竿而起,星火顷刻燎原。
六国遗孽趁势而出,凭借旧日声望,天下应者云集,烽烟处处,叛乱四起。”
赵铭的声音平静,却勾勒出一幅山河破碎的图景。
“我大秦锐士何在?”
嬴政眉峰紧蹙,不解中带着属于**的傲然与不信,“即便胡亥无能,朕的百战之师,难道不足以**这些乌合之众?”
“胡亥昏聩,最终被赵高逼死。
而父皇……”
赵铭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敬意,“在原本的命数中,您将大秦最精锐的军团,尽数调往北疆长城与南境百越,并下严旨,命他们永镇边陲,护我华夏神州,绝不容异族祸乱。”
嬴政闻言,默然良久,最终缓缓点头:“这……确是朕会做之事。”
他的脸上掠过无数思绪,有恍然,有痛惜,更有一种历史重担压下的凝重。”二世而亡……扶苏,他竟懦弱至此,一纸伪诏便甘心赴死?胡亥,更是无用至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