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赵铭摇头,“儿臣麾下亲卫皆是百战之兵,此行只带五百足矣。
待接到太后,再调雍城守军随护便是。”
嬴政目光微凝,旋即了然:“既如此,便依你。
如今驰道畅通,五百精骑足以护你周全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殿角,胡氏与胡亥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眼底都有暗流掠过。
待众人散去,嬴政才摇头轻笑:“这般明目张胆的诱饵,他们也敢咬?”
赵铭走到窗边,望着宫檐外沉沉的夜色:“藏在暗处的蛇,总得给它探头的机会。
儿臣身边铁桶似的,他们无从下手——那便给他们造一个局。”
“未免太刻意。”
“阳谋之所以为阳谋,便是摆明了请君入瓮。”
赵铭转过身,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,“机会只此一次。
不止咸阳城里,还有散在六国故地的余烬……想取我性命的人,从来不少。
若这次不动,往后便再没有时机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父皇,朝议的那几项新政,还是早些昭告天下为好。”
赵铭的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。”再添些柴薪。”
他便是那枚诱饵,专为引动暗处蛰伏的蛇虫。
暗处的人,无非两类。
其一,关乎储位。
扶苏或许已然心灰,可那位胡亥,连同隗状之流,绝不会甘心。
两股势力若合流一处,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良机。
索性给他们一个舞台,待其尽数登场,方可连根拔起。
其二,便是那些六国遗下的鬼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