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前早已挤满了自发迎候的百姓,欢呼之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在大秦,赵铭的威望仅次于嬴政,而在军中,其声名甚至隐隐盖过君王。
横扫六合、一统天下的赫赫战功,使他成为帝国筑就过程中最耀眼的那根梁柱。
车驾沿长街直行,毫无阻滞,直至王宫前的广场。
赵铭从容下车,齐王却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,面色发白。
“武安君……秦王陛下,当真不会为难寡人?”
他压低声音,喉头干涩。
“齐王多虑了。”
赵铭回头淡淡一笑,“陛下金口玉言,既已许诺,便不会更改。
请随我入殿吧。”
齐王深吸一口气,攥紧衣袖,跟在赵铭身后向那巍峨的朝议大殿走去。
昔日身在临淄宫中,他尚有一国之主的底气;如今踏入秦都,军队已缴,文臣已散,除了身边些许家财,他再无任何凭依。
殿前,任嚣率领禁卫军整齐肃立,见赵铭行来,皆躬身行礼。
“恭迎武安君。”
赵铭微微颔首,步履未停。
“诸位辛苦。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没有依礼脱去靴履,就这么按着腰间长剑,径直踏入了大殿。
齐王垂首跟在他身后,禁卫们静立两侧,无人阻拦。
“武安君携齐王入殿——”
任嚣的声音穿透殿门,回荡在肃穆的殿堂之中。
顷刻间,殿内所有人的视线,无论尊卑,齐刷刷地投向那扇洞开的殿门。
尤其是经历过章台宫那场**、已然知晓赵铭真实身份的臣子们,此刻望着他挟风雷之势归来,那挺拔的身姿与凛然的威仪,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悄悄移向御座之上的秦王嬴政。
两张面孔,在无声的静默中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叠影。
“从前……怎就丝毫未曾察觉,武安君的容貌竟与大王这般神似?”
“如今再看,这眉宇气度,分明是血脉相连。”
“我等真是有眼无珠,如此明显的痕迹,竟视而不见。”